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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爱情不能承受之痛  

2011-08-09 10:10:0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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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不能承受之痛 - 艾露恩 - 视点(韵母投稿网博客)

在这里,也许大家看到的都是高学历的人们讲述的精彩故事,然而,我先说明,我没有学历,初中没有毕业,我的语言可能不通顺,甚至会出现错别字;我的故事可能不精彩,引不起您对未来美好的想象。我讲我的故事,仅仅因为逼得太久,不得不讲。如果您觉得烦了,请翻篇吧!

十三岁,老师让我回家嫁人

那时,我的确不喜欢读书。我觉得坐在教室里就像坐在针毡上一样,屁股总想挪动,手臂总想乱舞。老师说:“你不想读书就不要打扰别人,干脆早点回去嫁人算了!”

嫁人?我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骂人的话。我总觉得“嫁人”应该是大人的事情,我才13岁呢,谈到“嫁人”脸上自然的红了起来。那好吧,反正同学们没有一个喜欢我,老师也讨厌我,我就决定回家了。爸爸和妈妈听说我要回家忙不迭地赶到学校向老师求情,请求老师留下我。我想只要老师说“行,我只是和她开了一下玩笑”我就会乖乖地回到座位,可老师说:“看她吧,不过我们学校实在教育不下她,她最好转到更好的学校去。”爸妈听了很是伤心,老师都这样说了,只好领我回家了。

回到家,爸爸迎头就是一个耳光。我当时只觉得金花四溅,差点没晕过去。爸爸骂我:“你看你,丢脸都丢尽了,看哪个学校还要你!”我当时嘴硬,说不读就不读了,有什么稀奇。眼泪却不自觉的滚了下来。妈妈过来抱着我,说,不要吵了,我们再想想办法吧,总不能这么小就不读书了吧。爸爸却说,她不读就算了,反正家里活路多的很,天天喊她去干,看她恼火不恼火,反正在学校坐不住。就这样,爸爸和妈妈为我的事情天天吵架,爸爸坚持让我干农活,妈妈却想让去读书。最终是爸爸胜利了,妈妈在屋角偷偷的抹眼泪。

我真的就不读书了。每天爸爸催我早起做饭,然后就是和他一起上山种粮食、砍柴、割草、挖土……只要是农活,只要我扛得动,比如挑水挑粪,爸爸都会叫我干。我堵着气,咬着牙,硬是把那些重活都干下了。邻居都夸我能干,爸爸听了反而很高兴。家里多了帮手,爸爸喝酒的时候就更多了。

一年以后,妈妈又生了个弟弟。爸爸可高兴了,说这下我们家有出息了,有脸面了。我已经被繁重的农活压得喘不过气来。妈妈要带弟弟,爸爸常常喝酒,家里的大半活路就是我一个人的。我的手上已经起了老茧,头发变得黄焦焦的,腰杆也像挺不直似的。一年了,没有买过新衣服,没有出过门。有了弟弟,我就成了多余的人,甚至觉得自己成了下人。在家里,我就是佣人,在外面,我就是长工。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尽头。我开始后悔,后悔得经常独自流泪。可没有人理我。我觉得我走到了绝路。我甚至想,哪天我被卖了该多好。我每天开始胡思乱想。

十六岁,我把爱情献给了魔鬼

我离家出走了。我觉得我再也受不了那样的生活。唯一同情我的妈妈因为有了弟弟也冷落了我。我偷了家里的500元钱,天不亮的时候就跑到了镇上,随便搭了辆车就走了。我没有害怕,我发誓我再也不回去,哪怕是讨口要饭。

我搭乘的那辆车把我带到了一个城市。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,人来人往,高楼大厦,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。不过,我天性胆子很大,就像在学校里一样。我开始问,我不怕别人羞我。原来这叫C城,大得很。我就在车站附近的小旅馆住了下来。旅馆楼下是饭馆,正贴着招聘启事。我想凭我的肯干,一定能留在这里上班,这里一定比家里好多了。于是揣着剩下的400多元钱,我麻着胆子走进了饭馆。服务员见我的穿着,很鄙夷地对我说,这里的饭菜都很贵,你到外面的小摊上吃吧。我说,我不吃饭,我要找工作。对方愣了半天,叫来了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。中年男人把我叫道一个小房间里,问我能干什么工作。我说什么都能干。中年男人叫我拿出身份证,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。我哪里来身份证啊!我只好老实说,我没有。中年男人就说,好吧,先干两天来看吧,能干的话你就留下来干,不能干的话我也没办法了。

饭的问题是解决了,这里一日三餐都可以吃。可是没有住的地方,我就跟中年男人说我就睡地铺。中年男人乜斜着眼睛看着我,似笑非笑的问我,你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吧,我见得多了,你这种人,有一口饭吃就不错了。看你这么年轻,在家里一定受了虐待吧,你又没有身份证,也行,我这里吃住都方面,你就住在楼上的一个夹层吧,不过住宿就扣在你工资里。我就这样,糊里糊涂里,开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打工。

由于我在家里的勤奋,我不怕脏不怕累,饭馆里洗菜择菜、端盘扫地什么都做,只要闲下来我就见活干活。这样,其他的人反倒清闲了,都夸我能干,于是不管该不该干的事情我都应承下来了。

几个月下来,我身体长好了许多,脸也有了肉色,我添置了新衣服,理了头发,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多了。我知道中年男人就是这个小饭馆的老板,见我换了新衣理了新发回来,大大吃了一惊,哟,还是一个小美女哦!我红了脸,又去干活去了。

晚上我回到夹层,老板却叫我下去。老板带我到他的家里说有点事要和我商量。我不知道什么事就坐着老板的车就走了。老板家的房子很大,比起小饭馆的环境简直不能比。我都惊呆了,老板却扶着我的腰让我坐在沙发上,还亲自为了倒了茶。我有点害怕起来。我什么事都不怕,这次我却害怕了。手开始有点抖。老板却笑嘻嘻地说,你看,我房子这么大,却没有人打扫,我看你那么能干,想请你给我当保姆,我一个人,妻子早跟人跑了。老板说了凑得更近,把烟雾喷在我脸上。老板又说,饭馆的活你继续干,可以早点下班,只晚上过来收拾一下就行了,这样你就有两份工作,两份工资。

我需要钱,我没有拒绝他。我突然又有了胆量,我怕什么呢?是啊,没什么怕的。这样我的收入增加了,同事们都羡慕了,巴结我了,我的活反倒轻松了。然而你们也猜得到,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。我就那样被老板强暴了。那一年,我差两个月满十六岁。

十七岁,我当了年轻“妈妈”

每晚我回老板家收拾完毕,自己洗完澡,老板就掐准时间回来了。这时候我都知道要发生什么,我并不拒绝,有了那第一次,我觉得做女人很好。老板虽然白天陪我的时间不多,但整个晚上都在家,对我也很呵护。他告诉我,他四十岁,离婚了,孩子跟妈妈了,他要想办法为我整一个身份证,那样我就可以和他结婚了。

就这样,我有了很多的新衣服,很多的化妆品,很多的我没有见过的那么多钱。我把老板的房子当成了家,我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,我们还经常不在饭馆吃饭,而在家吃,那样的感觉真好。老板很高大,胸膛很宽,我爱上了那宽宽的胸膛,那温热的气息。以前那些痛苦的经历都烟消云散了。

然而不久,我发现我身体不对头了。我想起妈妈怀起弟弟时候的情景,我知道自己怀孕了。身在江湖,我知道得多了,我主动对老板说我去流掉。出乎我意料的是,老板竟非常高兴,说流什么呢,说不定是个儿子呢!老板坚决不让我流掉,还免掉了我在饭馆的工作,说工资照常拿,只每天把家收拾好就行。那一刻,我觉得我找到生命中的王子,我感到幸福离我很近。有谁曾这样关心我啊!

就这样我过上了安稳的生活。我没奢想结婚,我想我得到的够多了。何况,我相信水到渠成。就这样,十月怀胎之后,我生下了孩子——一个大胖小子。老板非常高兴,抱着儿子狂叫:终于有儿子啦!

可是两个月后,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突然打开老板的房门。她大摇大摆地走进来,盯着我儿子一个劲的大笑。我吓住了,赶紧抱起儿子往屋里走。可是时髦女人却拦住我,甩出几张钞票,冷冷地说:孩子你放下,你可以走了!我一下子懵了,这是怎么回事?女人很霸道,不容分说,抢了我怀里的孩子,把钱掷在我身上就进到房间。我给老板打电话,老板却说:就是这样的,她是我妻子,她又回来了,你走吧!我觉得自己在眩晕,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,突然我感到自己受骗了!那个女人没有生育,老板只想借我的肚子生自己的孩子!

我想要回孩子,女人和老板都说我没有能力养他,我不能给他好的教育,孩子跟着我没有前途!他们是串通好的,他们真是狗娘养的!可是,我的儿子!

老板完全变了,对我粗暴、蛮横、恶语相加;那个女人眼睛能杀死人,说出的话十分恶毒。我彻底没希望,在赖下去只能是自讨苦吃!工作没有了,我揣着那5000块的生儿费不知何去何从。

“柳暗花明”,是老天眷顾我?

我得重新找工作。我有了经验,很快就又在一个饭碗找了一份工作。我在悔恨与思念总过着日子。

与我同来饭碗打工的还有一位小伙子,是同乡,他的租房离我的也近,因此我们渐渐好起来。我不敢告诉他我的经历,他见我有积蓄,穿戴不像才来的乡下妹,就以为我家里很有钱。他对我很是照顾,饭碗的活总是帮着我干,回家的时候总是先把我送到楼下。平时买些小玩意逗我开心。他说,我笑起来才像个女孩,而且是漂亮的女孩。就这样,我们好上了。他有我们同住的意思,他说这样可以节约房租。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也许我需要一个伴吧。

房租节约下来了,生活费也节约下来了。我们一同做饭,感觉像两夫妻似的。他有时候说没钱了,我也慷慨地给他些。我想他不抽烟不喝酒的,也是顾家的人,就觉得他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了。

我第二次怀孕了。我以为他会很高兴,不想他却唉声叹气起来,居然从包里掏出烟来抽。我说,难道你不想孩子吗?我可以做掉啊!他又犹豫起来,说,我们还是先结婚吧,要不回老家别人说起不好听。这下该我犹豫了,我没有身份证,户口簿又在老家,况且我还不到结婚年龄……我不知该怎么说,最后还是说,我们打掉孩子吧。

平时上班根本没时间去医院,请假扣当天双倍的工资,这个老板很抠门的。只好休假的时候去,可长长的队伍,他根本没耐心排队。我一个人很怕,就只好拖着,等时机再去。可是拖来拖去,一拖就是三个月过去了。想到我的第一个孩子,我不知现在怀孕的我是怕还是想生。他现在学会了抽烟,还酗酒,跟我认识时完全变了个人似的。我一度想分手,可提出分手时,他却变得异常温柔,说他心情不好,怕不能给我们母子幸福。说着说着还有掉下泪来。我的心又软了,毕竟他是第一个人对我有着真爱的男人。就这样,孩子出世了!

我们打工仔,没有那许多的考虑,没有想到什么教育什么出路,也许是走一步算一步。就这样,浑浑噩噩的,没有目标。我带着孩子,不能工作,我的积蓄也用完了,他必须努力的干活。可他表现得懒心无常的,每天都要抽烟喝酒,有一天喝醉了居然打我,说什么看错了人。我当时心一惊,一种不良的预感爬上心头。看现在这个样子,我实在不能做出什么举动啊。也许是命吧,我开始怀疑一切都是命中注定,要不然我怎么会稀里糊涂地又生下一个孩子呢?

渐渐的,他开始不回家了;有时回来一身酒气,动不动就动手打人。从他的醉言醉语中我终于明白,他所谓的“爱”我其实是骗我,他最初以为我是有钱人,只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到饭碗打工,后来我钱花完了,他明白了我其实也是穷光蛋一个,这时他真相露出来了。老天!

结局

后来他老家来人了,带走了孩子。我又成了流浪者。对于孩子的离开,我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,也许孩子跟他们走会有好生活的,跟着我只能是无穷尽的受苦。我就这样想的,也许很多人都会骂我,傻,痴,笨,蠢……我都认了。

现在,我还得重找工作,我是不可能回到老家的,那里只有黑色的回忆。我出来这么久,他们找过我吗?他们还惦记我吗?我没有肯定的答案。我看不到生活的出路,我梦想着,多年后我的两个孩子会来找我,他们一定会原谅母亲当年无奈的决定!但愿!

后记

看到“怕痛的石头”,我就想到了这些。也许说出来会引起骂声一片,但说实在的,我心里的石头在往下沉,心中的痛楚丝毫没有减轻!生命中那么多不能承受之痛,可我们还得活下去,也许,明天是一片艳阳天!

作者:唐克书(四川 内江)   查看7月份征文比赛详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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